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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道中央,裴琰那双狭长妖冶的凤眸微微斜偏,绯红箭袖随着他手腕的微张而在暗影中流转过一道微芒。
那道如同冰刀刮骨般的冷冽视线,竟穿过两侧伏低身形、噤若寒蝉的满殿群臣,隔着数十丈交错的沉暗光影,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大殿末席的阴霾,将那自朱漆案几下悄然探出的冷汗头颅钉住。
悲修远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孔大小。
原本微弱的吸气声瞬间卡死在喉头,浑身血液彷佛在与那双冰冷凤眸撞上的顷刻间彻底冻结。
对上那道目光的瞬间,悲修远後背重重贴上了冰冷硬实的朱漆案几。
他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躯体狼狈地拼命往案几底下的阴影深处蜷缩,膝骨撞在木案腿脚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他乾涸发紧的喉咙剧烈痉挛,双唇发颤,只能自牙缝间溢出几声微弱至极、不成句段的绝望碎音。「不……不……不……」
伫立於御道中央的裴琰微微掀了掀薄唇。
他那张俊美无匹的脸庞上带着一抹令人通体发麻的冷酷笑意,精致冷傲的下颚微扬,手腕自腰间沉黑的革带上平滑移开,抬起一根骨节分明、修长洁净的手指,隔着数十丈交错的光影,朝着大殿末席那处沉暗的角落漫不经心地轻轻一指。
「揪出来。」
「诺。」两名黑革重甲的亲兵应声而动,低沉肃杀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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