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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琰眼神滚烫却又无比顺从地望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连说话都失了往日的冷硬与威严，只低微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夹杂着几分罕见的笨拙。

        「好……走吧？」

        几名按刀而立的随从微微侧过脸，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屏住了，全当自己是门前的石狮子，假装没瞧见自家主子那副神魂全被抽走的模样。

        顾云初凝视着眼前这位尊贵无比的裴世子，见他那双惯常衔霜带雪的黑眸此刻只倒映着自己一人，显得无比顺从，眼底的暖意不禁蔓延开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

        这声极轻的应答随风散在微雪里，裴琰那绷得极紧的下颚线条这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下来，胸膛起伏间，长长吐出一口白雾。

        两人一前一後走出巷口，视野骤然开阔。

        夜空下，长街上，金吾不禁，满城华灯。

        裴琰走在顾云初身侧，一身墨锦大氅随风微动。

        他刻意放缓了摆幅，始终克制地落後半步，维持着衣袂不及相触的分寸，却又悄然挡在她身侧，将周遭涌动的人潮冲撞隔绝在外，随她一同迈入这片喧嚣繁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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