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裴琰没有咆哮。
他整个人伏在大皇子的耳畔,用低沉阴鸷的嗓音,字字句句宛如自地府深处缓缓爬出的索命梵音,贴着对方的耳廓,冰冷地砸入大皇子那充血发麻的耳膜深处——
「是你干的……」他腰背微微挺起,头颅稍稍往後拉开寸许距离,在离大皇子脸庞不过盈尺之遥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直视着对方那双因剧烈缺氧与狂怒而满是血丝的眼睛。「……吗?」
那最後轻轻扬起的字音,如同一柄淬血的冰椎,冷酷无情地钉进了大皇子震颤的眼底。
窒息的痛苦如滚滚怒涛般铺天盖地涌来,肺部最後一丝空气在身躯重撞榻沿的瞬间被榨得乾乾净净。
大皇子双手狂乱地抓了起来,指甲扣住那只如同铁铸般的绯红袖腕,拼了命想要掰开锁住自己咽喉与下颚的右手,可对方的手指坚如磐石,任凭他如何用力发劲都纹丝不动。
极致的缺氧让他的脸色自胀红迅速转为骇人的青紫,双眼血丝疯狂蔓延充血,泪水受剧痛与窒息逼迫夺眶而出。
当大皇子隔着那层模糊、泛泪的视线,撞进裴琰近在咫尺的双眼时,他浑身骨肉猛地一僵。
那双平日里惯会玩世不恭、狭长妖冶的凤眸中,漫不经心褪得乾乾净净,瞳孔深处底色猩红而冰冷,里面没有半点朝堂算计的狡诈,唯有压抑至极、宛如吞刀绞心般的巨大恸楚与杀意。
那一刻,大皇子看懂了——
眼前这个疯子,根本不是来同他谈判争权、更不是来耍弄阴谋诈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