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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转身去餐桌边坐下。

        晚餐是四道菜。番茄罗勒意面、米兰式炖肉、一份烤蔬菜，最后是柠檬挞。卖相说不上完美，但每道菜都认真。

        瓦洛佳下午就被保姆带去游乐场了。房子里只有他们，和几只在安娜脚边趴成一排的老狗。

        他们吃得很慢，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安娜说妮娜在电话里讲网球比赛拿了冠军，声音里全是骄傲。德米特里说公司最近裁了一批人，语气很淡，但安娜听出来他有点累。聊到一半安娜忽然说"我好像从未像现在这样好过"，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德米特里没有接这句话。他看了她一会——五个月的肚子已经明显了，她坐在椅子里微微侧着身子给小狗挠下巴，灯光落在她脸上，头发散在肩头，红宝石戒指在指间闪着暗色的光。

        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坐回去，握住她那只没有戴戒指的手。

        窗外安静。狗已经睡着了，偶尔有一只脚猛蹬几下。

        安娜吃完最后一口甜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德米特里把她的椅子轻轻往后拉了一点，蹲下来，把她的脚抬到膝盖上，开始按摩。

        安娜没有说话。她这一天笑容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他的手掌宽厚，指腹带着薄茧，从她的脚踝一路按到脚心，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掐在酸胀点上。安娜舒服地哼了一声，脚趾蜷了蜷，没睁眼。

        他按着按着就弯下腰，嘴唇落在她的脚背上，吻过脚踝，顺着小腿一路亲上去。安娜的裙摆被他推高，露出大腿内侧白皙的皮肤，她没说话，只是不自觉地分开了双腿，像一朵花在阳光下慢慢张开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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