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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工厂了。”他说，“找谁？谢尔盖的工友？”

        安娜的嘴唇动了动。

        “我想……想找人把他调回来。”她小声说，声音越来越低，“他在那边太苦了。我听说零下四十度，手都冻裂了。我就想问问有没有办法……”

        德米特里看着她。她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在等一顿骂。他没有骂。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安娜，”他说，声音很平静，“你过来。”

        她站起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的沙发上。她坐着，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想让他回来？”他问。

        她点了点头。

        德米特里看着她。她眼睛里全是水光，但忍着没掉下来。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行。”他说。

        安娜愣了一下，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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