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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笑了一下，“有你爸爸呢。”她把妮娜的头发拢到耳后，亲呢的揉了揉脸。

        瓦洛佳翻了个身，在睡梦里踢了踢被子。妮娜抬起头，听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

        “他以后也会出国的，对吧。”

        “等他大了再说。”安娜说。

        “他会不开心的。”妮娜说，“他想跟我一起。”

        安娜没有回答。她只是拍了拍妮娜的背，等她慢慢睡着。

        妮娜闭上眼睛之前，看见床头柜上放着那本摄影集。封面是伦敦的河，灰蓝色的水面上浮着碎冰一样的灯光。她伸手摸了一下封面，凉的。

        窗外，骑士桥的灯还亮着。哈罗德百货的金色灯串在夜里一圈一圈地绕，像一条不会断的路。但妮娜知道，路不会自己走。

        而主卧里，德米特里靠在床头，没睡。安娜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

        “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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