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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灵泉时，日头已经快落山。

        两人并肩坐在峰顶，身后铺着司宁远的外袍。远处十二座镇阵剑碑陆续亮起，阵光顺着山脊蔓延，与天边渐渐浮现的星辰连成一片。

        江杳枕着他的肩，发尾尚未完全干透，被晚风吹到司宁远胸前。

        谁都没有说话。

        她从前不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安静。别人休息时，她总觉得自己应该练剑。别人赏景时，她只会计算下一场比试还剩几日。仿佛只要停下来，便会被那些生来走在前面的人甩得更远。

        可今日她靠在司宁远身上，忽然觉得这样坐一会儿也很好。

        因为这个人想与她待在一起，而她……也想。

        “司宁远。”她叫他。

        “我在。”

        “明日我要回照影宗。”

        肩下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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