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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垂下那双总是令惠迷醉的冰蓝色眼眸望他,唇边的笑意未褪。「本来就没生气。」他的小惠终於会笑了,还是在他面前笑得这麽开心,就算本来有些烦躁,也在看到那张笑脸的瞬间烟消云散,什麽都气不起来了。
惠见他心情不错,鼓起勇气又补了一句:「那……会跟杰大人和好吗?」
五条悟的嘴角又抿平了。
他又看了惠一会儿,然後调开视线。淡淡地说:「这决定权不在我。」
正因为是挚友,正因为个性相投,所以他了解夏油杰性格中的某部份执拗,并不亚於他。夏油杰对於惠的妄念,能不能扭转、收回,决定了他们这段友谊还能不能维系下去。横竖他是没办法忍受自己的挚友用那种目光看着小惠,退一万步也不行。
惠有些似懂非懂地听着,没再吭声。他盯着五条悟,伸出手,轻轻揉着他的眉心。突然说:「不管其他人说什麽,我依然是你的妻子……所以,不要不开心……」
五条悟在他面前的形象,一直是飞扬跳脱的,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像天边炽烈的骄阳,惠不习惯,也不喜欢见他这副倦懒的模样,那会令他的心脏跟着一阵紧缩,惶然不宁。但他又不知该说什麽才能让五条悟恢复成往常的模样,这句话已是嘴拙的他所能想出的最大安慰了。
一直到指腹的柔软触感点上眉间之前,五条悟都没察觉到自己自始至终都蹙着眉头。那抹温暖伴随着惠轻缓的话语落下,就像带着魔法一样,舒展了他的眉峰,软了他下颚的线条,也热了他的一颗心。
他那种狂恣张扬的气势又回来了。他抓下了惠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卡进相对应的指缝中,十指交扣着,凑上唇,以一种虔诚的姿态,细细亲吻着那与他交缠的细白五指。冰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锁着惠的,那里头赤裸裸的、炽烈的情感,明晃晃地在惠的眼前流淌……即便他才初尝情事也能识得,令他悸动、震颤,无端生出的焦躁爬满全身,找不到出口……
只听得五条悟压低了嗓音,以一种调笑又勾人的语调说:「我为什麽要不开心……我老婆这麽可爱又乖巧,应该是得不到的那个要不开心……嘻嘻……」他的嗓音伴随轻笑,细如雨点的绵密亲吻随之落下。
都说十指连心,惠被那无一刻间断的细吻挠得心口直发痒,被那双灼灼的眸子盯得浑身发热,坐立难安……他手指蜷了一下,本能地想要缩回,但五条悟的手指扣得很紧,惠的手指一伸一缩的,不但没有挣脱他的箝制,反而添了丝欲迎还拒的暧昧氛围。
五条悟一手扣着他,另一手不知何时已经捋起他的袖口,亲吻落在他的腕骨、前臂……惠低喘了一口气。明明那唇瓣只透着淡淡的暖意,惠却觉得它拂过之处,都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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