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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本翔初转头看着她。车窗外的夕阳已经快要完全落下去了，最後一缕橘红色的光贴在天际线上，像一道快要熄灭的火焰。那道光照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

        「你不是斋王。」他说，语气很坚定。

        「但在神道的世界里，我依然是。只要我的血脉没有变，只要那些疤痕还在我脚踝上，只要神宫还需要一个备用的斋王——」她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转头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车厢昏黄的灯光中相遇，「——我就有资格和你一起点燃共火。」

        「沈初夏——」

        「我不是在说要回去当斋王。」她打断他，语气比他预期的更平静，「我也不是在说要接受神婚仪式。我只是在说——如果你需要一个斋王来点燃共火，烧掉那些神婚桧木，彻底断绝神婚仪式复活的可能——那个人可以是我。」

        火车的轮子在铁轨上发出规律的轰隆声，车厢微微摇晃。天花板的灯管因为震动而轻轻闪烁了一下，在那零点几秒的黑暗中，沈初夏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不是他惯常的那种握法——把她整个手掌包在掌心里，五指穿过她的指缝——而是更轻的、更小心翼翼的、像是握着什麽易碎品一样的握法。他的左手覆在她放在大腿上的右手上，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指尖微微弯起来，轻轻扣住她的手指。

        「我不想让你再碰触任何和神道有关的火焰。」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火车的轰隆声淹没，「你花了六年才从那个世界逃出来。如果为了帮我点燃共火，又让你触碰到那些东西——那些疤痕、那些记忆、那些被当成容器的屈辱——」

        「那不是你的责任。」她把他的手翻过来，让他的掌心朝上，然後把自己的手掌贴上去，十指交扣，「你父亲欠我的，不是你的债。你不需要替任何人赎罪。」

        「但如果我不——」

        「木本翔初，」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很轻但很认真，「从昨天到现在，你已经替我换了三次OK绷、帮我灭了一次火、把你自己的床让给我睡、把你的外套借给我穿、还在我面前单膝跪了好几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唯一欠我的——」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是你还没有带我去看総踊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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