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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
「没有如果。」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头继续往下走。脚步比刚才更快,木屐在楼梯间敲出急促的节奏。他缠着绷带的右手插在浴衣袖子里,从背後看起来,那只手像一只受伤之後缩进翅膀里的鸟。
沈初夏跟在他身後,没有再追问。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他刚才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成为牺牲」的时候,用的不是「你」,而是「任何人」。他不是只想要保护她,他是在保护一个被他命名为「任何人」的原则。
而那个原则,在他六岁第一次握住火钳的时候,就已经被烙印进掌心那块对疼痛失去知觉的皮肤里了。
走出工学部大楼的时候,校园里的银杏树在阳光下依然绿得发亮。校园的钟塔敲了八下,声音在早晨的空气中回荡,和远方阿波舞的太鼓声重叠在一起。
封锁线外的警卫正在打呵欠,看到他们出来,礼貌地点了点头。「找到需要的东西了吗?」
「找到了一些,」木本翔初说,「谢谢。」
「那就好。对了——」警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这是今天早上有人在门口留下的,说是要转交给工学部建筑系的林翔初。既然你在这里,就直接给你吧。」
那是一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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