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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晏倚在门边，笑得前仰后合。

        宋清霁回了御史台。

        四品御史中丞，与六品侍御史，是天差地别。值房从东边那间又窄又潮的小屋，换到了正堂东首最敞亮的一间，窗明几净，案上堆着新刻的印信、新制的名帖、新添的官袍。

        她换了那身绯袍。四品的绯色，衬得她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宋清霁在铜镜前照了照，有些恍惚。半年前，她还只是个六品绿袍的小御史，如今竟穿上了绯袍。

        升官的消息传开，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头一个来的，是陆清和。

        这位翰林院编修，一进门就笑：“清霁，你这一身绯袍，倒比我想的还精神。满京城都在传，说你半年连跳两级，本朝开国以来头一份。”

        宋清霁给她倒了茶，温声道：“不过是圣上抬举。”

        陆清和压低声音：“什么抬举，你自己心里有数。这四品的位子，多少人盯着。你坐上去，便再难回头了。”

        宋清霁笑了笑，与她寒暄。

        陆清和走后，杜兰溪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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