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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宋清霁正对着御史台案上几处新堆出来的公文发怔。
弹劾长公主的奏本,一日之间多了十几本,写得一个赛一个详尽。
她随手翻开一本,上面细细罗列着行刺那日的“疑点”:姜晏何时离的围场、何时进的深山、何时又“恰好”不在陛下身边,时辰、路线、所带随从,写得比亲眼见过还清楚。
宋清霁越看,心越沉。
正这时,一只手轻轻按住了那叠奏本。
宋清霁抬头,是陆清和。这位翰林院的旧同窗不知何时来了御史台,站在案旁,眉目间少了几分往日的神采飞扬,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色。
“清霁,这浑水,你别蹚。”陆清和压低声音,“满朝都等着看长公主倒霉。你是侍御史,这时候替她说话,非但没用,还会被人当成一根绳上的蚂蚱。”
宋清霁沉默片刻,只道:“我知道。”
陆清和看着她,欲言又止,到底只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宋清霁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奏本上写得再像,也都是假的。
行刺那日前后,整整四日,姜晏都和她在一起。
但她若说“那四日我和长公主在一起”,反倒会把她自己也搭进去——与长公主独处四日,她是什么人?证人,还是同党?到时候“从犯”的帽子往下一扣,只会让这盆脏水泼得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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