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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两人接着上一回的较量往下走,外头先变了天。
这日的早朝,气氛格外不对。
宋清霁立在班列里,就觉得四下的目光直往姜晏身上戳,有探究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等着看戏的。
姜晏端坐在长公主案后,仍是那副风清云淡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御史台一个姓周的言官出列,捧着厚厚一叠奏本,跪在地上,一字一顿地念起来。
说九月底秋猎,由长公主圈的人,而陛下行猎遇刺,长公主身为伴驾宗室,偏在那当口不见人影;说刺客来得蹊跷,走得也蹊跷,偏生长公主追鹿追得那样“巧”;说有人亲眼瞧见,刺客用的弩箭,与公主府府兵的制式一般无二。
一句接一句,有鼻子有眼,像提前串好似的。
满殿鸦雀无声。
姜晏听完,只极轻地“呵”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拨了拨腕上的玉镯:“周大人这故事编得不错,回头本宫让人给你送到茶楼去,保准比说书先生还红火。”
那言官被她一噎,脸涨得通红,到底没敢再吭声。可朝堂上的风,已经变了。
宋清霁冷眼看去,老皇帝高踞龙椅,半阖着眼,始终没发话。
这是个不妙的信号,往常有人敢这么参姜晏,老皇帝多少会呵斥两句;今日却由着那奏本一句句念完,由着那些脏水,一盆接一盆地往她头上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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