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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池边，宋清霁先把姜晏抱上去坐好，又去拿巾子。蹲下来，认认真真拿巾子一点一点地替姜晏擦头发、擦身子。

        姜晏半阖着眼，由着她伺候，忽然“噗嗤”笑出来：“宋清霁，你如今这副样子，哪还有半点御史中丞的体面。若是叫满朝文武瞧见，你那些刚正不阿的折子，怕是再没人当回事了。”

        宋清霁抬头看她，温温地笑：“臣的体面，只在殿下跟前，一文不值。”

        姜晏啐道：“……油嘴滑舌。还不快给本宫把衣裳穿上，冷死了。”

        宋清霁便应了，起身去取衣裳。可她自己醉得厉害，衣裳翻来倒去穿了好半晌，倒把里外穿错了，惹得姜晏又是一阵笑。

        两个人闹闹腾腾地收拾了半晌，宋清霁半扶半抱地把姜晏送回了寝殿。榻上烧得暖烘烘的，姜晏一沾枕头就睁不开眼了，只伸出一根手指，勾着宋清霁的衣角，含糊道：

        “别走……陪本宫……”

        宋清霁坐在榻边，替她掖了掖被角，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道：“臣不走。臣就在这儿守着殿下。”

        姜晏这才安心地“嗯”了一声，睡了过去。可没过片刻，她又迷迷糊糊地睁了眼，望着榻边的宋清霁，嘟囔道：

        “你上来，地上凉。”

        宋清霁一愣，随即笑了，脱了外袍，轻手轻脚地上了榻，把姜晏连人带被地圈进怀里。姜晏便顺势滚进她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窗外，雪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簌簌地敲着窗纸。满室暖意，把那一池狼藉都隔在了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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