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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朝之后，满京城都在传，说新擢的御史中丞宋清霁，本朝开国以来升得最快，六品到四品，只用了大半年。

        也有人悄悄替她捏把汗。爬得越快，摔得越狠。

        宋清霁领了官印，回宋府换了身衣服，被翠微请着，一路拐进了长公主府后头的暖阁。

        姜晏今日穿了身暖红的衫子，衬得那一贯冷白的脸多了几分血色。正倚在软榻上剥橘子，橘皮在她指间转出细长的旋儿，倒比平日少了几分气势，多了几分慵懒。

        “宋中丞好大的架子，叫本宫等了你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宋清霁失笑，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是臣的不是，叫殿下久等。”

        “过来。”姜晏拍了拍身侧，又把剥好的橘子掰下一瓣，递到她唇边，“张嘴。”

        宋清霁一怔，依言俯身，就着她的手把橘子含进嘴里。唇齿擦过姜晏冰凉的指尖，黏着一层甜津津的橘子汁。

        姜晏耳根一红，飞快抽回手：“甜不甜？”

        “甜。”宋清霁笑道，“殿下赏的，都甜。”

        姜晏哼一声，起身往内室去：“别杵着。本宫今日在府里整治了一桌子菜，原是要宴客的排场，偏生一个外人都没来，倒白白便宜了你这个呆子。”

        宋清霁跟进去，果见桌上热气腾腾，荤素冷热摆得满满当当，还温着一壶桂花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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