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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墟青站起来擦眼泪,跳着抖自己的衣服。他姐没生气。
陈西荔哄不了他喝药,便想着个法子,用自己攒下来的零花钱买了一大包水果y糖,那种撕开塑料袋子会咔滋咔滋响的,很便宜的糖,什么橙子,草莓,西瓜,葡萄味的,陈西荔自己吃过一颗,很甜,还挺好吃。
“墟青,乖乖喝药,喝完就给你吃一颗糖。”陈西荔又哄他。
“真的?”他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陈墟青咕噜咕噜喝了,整张脸苦得都皱起来,拿到糖果就开心地跑开。
那时候他们姐弟俩还小,还没分床睡,她经常半夜醒来给他盖被子,也许是被他踢到的动作惊醒的,也许是忽然在梦里想起这回事,再长大点,陈墟青慢慢生病的次数就少了些。
有一年冬天特别冷,南方罕见地下了冰霜,临近年关,村里每家每户都热闹喜庆,在树下挂红灯笼,买年货,大扫除。
陈西荔父亲母亲都是在省外打工入厂的工人,每年只有在过年的时候回来一次,每一回回来,都拎着大包小包,有给姐弟俩的衣服K袜,有外面时兴的零食,还有小孩都喜欢的玩具。
父母回来那天,大包小包的东西一GU脑堆满那张陈旧的木桌,陈西荔看着两个风尘仆仆从车站回来的大人,拉着陈墟青喊了声“爸爸”“妈妈”。
陈爸陈妈“哎”地应了一声。陈爸爸说要看看儿子,陈墟青有点怯怯的,眼神乱飘不敢看人,躲在姐姐背后不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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