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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啦？我前几天刚缠过的呀……”

        “松了，带子头都起毛了，”秦岭把枪塞给她，“握把一松，出手打滑，枪容易脱手，脱一回手，腕子和右肩伤一回。撕了，今天手把手教你重缠。”

        药箱边挂着一卷缠把用的棉布胶带，秦岭撕掉旧带子，把新胶带起头按在握把底端，站到季鸢身侧，把温热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右手中指那块老茧抵着她的食指指节，手把手带她绕了头两圈，教她怎么把起头摁牢，后一圈压住前一圈的一半，手上的劲道扯匀了，一直缠到顶头再把收口压实。松开手后，季鸢跟着缠了一遍，问缠多紧算合适，秦岭说，捏下去能回弹，不出指印。季鸢缠完，秦岭拿手指一寸一寸捏过去，挑出两处松的，拆了让她重来，第二遍缠完再捏，没挑出毛病，才算完。这把枪季鸢用了两年，握把头一回缠得这么平整。

        “枪是你的枪，细节自己不上心，谁也救不了你。”

        “知道了，秦教练。”季鸢右手握紧新缠好的标枪握把，棉布胶带粗糙的纹路嵌进掌心。

        秦岭拔开插销，拉开铁门，外头的日头正好，跑道晒得发白，她先迈出去，回头看了季鸢一眼：“下午2点半，去队医那儿做理疗，第一回，别迟到。”

        “哎！”

        季鸢弯腰把长裤提上，裤腰提上来的工夫蹭过短裤里头三片冷敷贴翘起的硬边，冰凉底下带着一阵扎肉的酸疼，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把裤腰提到位扎好，扶着墙把运动鞋套上系好。她走到铁架子前，把重缠好握把的标枪稳稳插回原位，这才慢腾腾走出器材室。冷敷贴凉丝丝地贴在肉上，走一步，隔着裤子还是能觉出底下那片烫，外头日头正毒，晒得后颈发烫，横过跑道时，她眯着眼睛看了看天，又回头看了一眼，器材室的铁门已经在秦岭身后合上了。

        下午2点半去队医那儿，她打算提前10分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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