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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少想过要跟她道歉。
他知道自己应该向她道歉。
作为犯罪者的代表,催化剂,和施刑人。
就算没有今天的刺客,他多半也完不成仪式。
他在侵犯她时便有所预料。
他就抱着最后一次的心去做的。
……所以,父亲又何必如此担忧,再去为他添上一笔呢?
行进间圣光愈发浓厚,也愈发炙烤炎热了。每一步都像业火燃烧,从六芒星的边缘烧到终点,也从他的足底烧至发顶。盔甲在灼火中炽热,闷烧熔岩般的疼痛。他才刚刚走到一半,整排尖刺已穿透了铠甲,从胸口没入再从脊背穿出,像一排扇形的鱼鳍,只是形状格外尖锐。台下有观礼者尖叫,还有一些人在哭。大概鱼还在睡。好在她还在睡。他不敢去感受内部穿出多少尖刺,也不敢想象此刻自己会多么狼狈。此前他从未想过这身圣盔会成为刑具。此前的圣骑士认定仪式他也都轻松度过。这最后一场的不同之处在哪儿呢?答案其实不言而喻。
他后悔吗?并不。他差不多知道将发生什么。毕竟事已至此。
他是这么想的,可是又难掩消极。
活着真是痛苦。身为圣骑士活着更是。这仪式真是恶心。在仪式中被尖刺穿透的自己更是。信仰在低处蒙尘。他已想不出任何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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