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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她黑发流光，眼眸隐没逆光阴影，脸颊还残留哭过的红晕。他们坐在床沿。他面对着窗，而她跨在他的腿上，投下如雾朦胧的阴影。他多少明白自己在趁虚而入。但他的情绪与认知都已经在边缘了。

        若非纳娅已经崩溃，他今晚一定彻夜难眠，被痛苦与怒火吞噬。但她又还需要一个人照顾。是照顾她的责任让他找回了一些理智。

        她吻上他时他的指尖在颤。

        过程是恍惚的。好像他在主动，又好像她在主动，相拥世界只有彼此，浑然不知身在何处；直至双双陷进床榻，才发觉此刻姿态暧昧，像在完成某种前戏。床榻上他捧住她的脸颊，黑发像缠丝垂坠，跌落在两人滚热的脸颊，而她撩起凌乱发尾，让它尽数流泻左肩，指节滑过了他的后颈。他们相拥而吻，像一对儿最亲密的少年爱人。她连双腿都缠着他。他沉溺于这种缠缚。

        纳娅…

        无意识地、反反复复地，在纠缠的吻中。

        呢喃她的名字。

        你还好么…？

        间隙他喃喃自语。

        她还好吗？他朦胧地这样想道。她搂紧他像要窒息，肌肤宛如绸缎湿软，唇舌那样柔软纤巧；主动仿佛不像是她。是父亲让她伤心的缘故吗？他想。大概也没有别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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