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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西尔维娅与他关系的分裂正是从那天公爵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开始的。

        三人的第一次见面，莫德雷德当然不可能当着他的面羞辱他的女朋友，但他那副瞧不上眼的样子也够让人喝一壶了。再说，他本来也就瞧不上她。鸟儿的事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西尔维娅又格外是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她的伤心和痛苦也总以愤怒的形式表现出来。好像在那之后她才和奥伦琉斯旧情复燃。他也不太记得清了。

        兰斯洛特的头愈发地痛起来。他想到当初自己不知道怎么铁了心要和她订婚。可能他是想跟奥伦琉斯抢？她出轨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他实在是说不清了。当时订婚，更多还是因为感情，但一定有个什么导火索。但这也都不重要了。他想到洛里安的信，今晚她和奥伦琉斯又一起去了猎场。就在那里和莫德雷德有了接触。

        他也疑心洛里安特意提到这点有点看他笑话的意思。尽管讲清事情缘由是他的分内之事，但他每一次做这种分内之事又都太积极了些。尤其是在让他不快的地方。最先的一点就是故意当着一大群人的面审问西尔维娅。他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不过这也比无心之失好些，至少证明了他不像西尔维娅那个把她午夜骗出家门的弟弟一样蠢。尽管他也没聪明到哪去。——还主动带着三个学院的学生去猎场，说要保护他们的安全，好像生怕找不到把事情搅得更浑的蛛丝马迹。实际上那几个小混蛋用得着他去保护吗？照他那在外面随便和陌生女孩接吻的不检点的作风，什么时候叫人群殴了都有可能。最根本的就是，到底谁让他今晚加班了？舞会还没结束就跟着受害人家属跑出去，说什么「护送」，简直可笑。他就是想跟那女孩的家人拉近关系而已。不然以他那性格还会主动加班帮忙？做梦一样。跟一群强奸犯献殷勤，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该不会以为这样能显得他是个好人吧？……他真是头太痛了，以至于对所有人无差别攻击。他要冷静一下。

        他没应西尔维娅的话，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未婚妻掐灭烟尾，靠到他的身边，掌心按在他的肩头。他下意识想躲开，还喝着水，忍住了。她说，「你不问我原因吗？或者来龙去脉。」他放下水杯说，「如果你想说的话。」她说，「我不想说，但。」他等着她的下半句话。她没有讲出来，从侧面贴了贴他的脸颊，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他说。他有点不耐烦。但没有表现出来。

        「我在想你为什么总是不说话。」她说，「然后我又想这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

        「西尔？」他顿了顿，垂眼望向她。她还贴着他的脸，更准确的说是侧颈。片刻，说了一句，「你还爱我吗？像当初那样。兰斯。」

        「不是像当初那样。」他说，「但我爱你。西尔。」

        「……」

        她安静了好一会儿，说，「有时我不知道我期待你回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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