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为什么？她不太想得明白。或许是他觉得她肮脏吗？可能他也是讨厌平民的血的那一派贵族，只是从来不表述出来，也就无人知晓而已。反正从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向来什么也不说。
也无所谓。她现在要折磨他。大概她要玷污他的贵血了。总归她已经做到这一步了。
纳娅并不想让她的养父高兴。
她只想要他痛苦，就像她曾经感受的一样。
她想这样才叫做感同身受。
做出这个决定时她没有丝毫的欲望，情感像是冻结冰封，只是平平地行动而已。脱下他的衣服又花了一段时间，中途他的反抗差点也杀死了她，她就干脆利落地也让他溺水了。就是这个决定让他短暂地闭了气。那时鲜血遍地染红，水液淋漓滴落，将银黑色的地毯染成更加曼妙的淡红色，水色在日光中漂亮地泛着粼光。他复活后她已经坐在他的腿间，正在抚慰他的肢体，指尖动作青涩而生硬。他想不。然后这个念头在成型之前被汹涌水流击散。不。然后是海浪般汹涌的蔚蓝。不。继而一切念头冻结。在彻底的空白中身体只是一个人偶。任人摆布。继而做出一切人偶应当有的反应。这时候对方终于笑了，宁静而满足的意味。「……你就算这时候都有反应呢。」她用一种呢喃的语调说。像此刻在回忆着谁，正模仿着对方语调。过了一会儿，又宁静地说了「爱」。
知道了我爱您，您有过一丝一毫的触动吗？
不。他想。这并非是对问题的回应。只是徒劳对行动的抗拒。然而总是无济于事。这一次念头没有清空，因为她已经做了。她坐了进去。
纳娅其实并未动情。她对此也并不那么擅长。她有印象的仅仅只是溶洞里那三日而已。虽然是有非常多次，但也都是被动的姿态。现在这样应当如何呢？她想应该至少用自己的元素把他浸透吧。她也就这么做了。而他的反应像是她已经杀死了他。这更激起了她的冰冷的情感。她搂住他的脖颈，试图渡去更多的元素，然而他对这种行为的排斥甚至远超他们正在做的事，他推不开她，因为她正控制着他，可当她尝试亲吻的时候，空气中的金属元素却在她的背后凝聚成一把尖刀，好像要随时穿透他们交叠的心脏，决定与她同归于尽一样。——他就这么讨厌她吗？她在冰冷的恨意中第二次清空了他，像上次一样，然而又一次只是让他溺水而亡了。显然死人是更加不可能有欲望的。她就在这时忍不住哭了出来。
理智告诉她这时候就应该离开了，不要再继续这种无意义的折磨。他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她想要的是温暖，而他给她的是面包而已。这个人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现在是她恩将仇报。可是哪怕没有恨意的存在，也没有玷污的余地，她还是想要继续留在这里。她紧拥着他，一点一点的，剔除了元素中能够链接到她的部分，吸收回自己的身体，又一寸一寸地，将它变作治愈的能量，再一次地让他恢复了生机。她终于是筋疲力竭了。这一次的情绪平复，她就只是坐在那里，静静伏在他的肩头，任他清醒过来，一句话也不再去讲，也一颗元素都不去调动了。她的身体虚浮无力，大概是短时间内情绪太过激动，又操控了太多元素、施放太多高阶法术的缘故，阵阵席卷困倦难言。她紧拥住他的肩背，脸颊贴在他的锁骨和脖颈间的弧度，看见他被水浸湿的流丽的黑发，像海藻漂亮地黏连，低垂在他苍白的肌肤，也落在她的肩背和发顶，与她浸润的深蓝长发纠缠，更像是缠绕的海藻。他染上了她的颜色。这让她感到一点温暖的满足。她等待他苏醒。等待他恢复意识，等待他再一次像刚刚推开她，或者再一次用金属汇聚尖刀，抵住她的后心穿透。或者他们一起死，如果他真的有那么讨厌她。他会杀掉她吗？也说不准。她是他一个有用的棋子，按理来说是这样，但他也有可能会忍不住；譬如醒来后发现她正含裹着他，本能地觉得她是一个脏东西，太过玷污恶心，先不受控地杀死她一次，再找外面的人复活她。当然也有她来不及救治就死了的可能性。无论如何。怎样都好。她等待着他的处置。这场发泄让她短暂地满足了。这满足的余韵中她愿意接受任何处置。她听见耳畔他渐渐恢复的心跳。她期待着。任何处置。继而等来漫长的寂静，与寂静中渐渐填满的空隙。她听见更加漫长的呼吸，像一声叹息，又像某种崩毁的前兆。什么温暖的触感抚过脊背，又轻轻蔓延向下，浸润了她的每一寸骨骼。紫水晶戒指的棱角勾着她的发丝，带来细微疼痛的拉扯。他轻轻抚过她的大腿，停留在那里金属刺穿的伤口，拇指慢慢滑过边缘，晕开了一抹水色的红痕。那里是一道很长的伤痕。鲜血从伤口边缘渗出，倏忽滚落漫溢，染红了他的指尖，又淅淅沥沥滴落，染深了银黑地毯。太阳已经落下了。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浮掠而过。她蓝黑色的长发如溪流倾泻遍地，蜿蜒作一片水红血泊，边缘不规则像面镜子。余晖中镜面映出穹顶，映出天空，映出他们仿佛依偎的身体。余晖中高一些的人面颊低垂，黑发滑落，湿黏散乱而下，如水草覆盖了色泽更浅淡的水泊。他苍白的指尖，寸寸被鲜血染深，轻轻盖住了她的伤口。地元素没有治愈的能力。他像是拥抱一样环着她的腰身，声气轻而低微，好像是自语一样，喃喃地说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