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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哭！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完蛋了。我要当鸟吗？还是当妖啊？可我喜欢做人，我要吃外卖喝奶茶跟你一起调查案子，我要做警察的！”

        计元摸了摸她脑袋上的绒毛，忍着笑问：“哪里完蛋了？你不是会飞了吗？挺好的。”

        肖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从翅膀底下露出一只眼睛，“……会飞怎么好了？”

        “以后出门不用挤公交，赶时间还能抄近路。”肖月呆呆地看着她。向溪终于没忍住，别过脸去咳了一声，漏了一声笑音。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这只跟手掌差不多大小的毛球，“我能摸摸吗？”

        肖月立刻炸了毛，整只鸟膨胀了一圈，“不能！”她恼羞成怒，张开翅膀就要扑过去啄向溪。结果她显然还没掌握好自己的身体，刚飞离茶几半米，便一头栽进了沙发靠垫里，只剩两只雪白的翅膀在外面扑腾。

        计元扶住额头。她终于明白，傅羿庭为什么要特意叮嘱她别让肖月太激动了。这哪里是不会控制妖力，这分明是连身体都还没学会怎么用。

        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三人总算弄清楚了肖月的情况。她的妖力并非突然出现，而是此前一直被某种力量压制着。经历那场生死危机后，压制松动，潜藏的妖力彻底苏醒。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鸟，大概是身体尚未适应这股力量，情绪又过于激动，才会在睡梦中不自觉地显露原形。

        不过什么时候能自如地控制好这股力量……

        连冬认真检查了一番，给出的结论是：“需要练习。”他拿来了妖界常用的化形剂喂给了肖月，不出片刻，肖月就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她看着自己的四肢，然后用力抱住了计元，“老大，我好想你。”

        久违的拥抱，连计元心中都泛起一阵动容。她抚摸着小孩凌乱的发顶，“我也很想你。”计元还记得那一夜，这个小女孩是怎么瑟缩地挡在她的面前，用单薄的身体爆发出无穷的能量来抵抗恶妖的攻击。

        她的徒弟是一只勇敢善良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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