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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向溪抬头看了傅羿庭一眼。男人伸手接过资料，扫了一眼那一行字，“妖族里有一种比较特殊的种类。”他顿了顿，“以人的罪为食。”

        计元愣住，“吃罪？”

        “准确来说，是吃罪孽产生的恶气。”傅羿庭将那页资料摊在桌面上，指尖点了点其中一段，“人做了恶事，哪怕没有人知道，也会在身上留下痕迹。普通人感觉不到，但对于某些妖来说，那种气息就像食物。”

        肖月听得一愣一愣的，“那……杀人犯对这种妖来说，岂不是跟烤肉一样香？”

        向溪点点头，“理论上是，但这种妖已经绝迹上百年了，几乎没人见过真正的食罪妖。他们自称是历史的修正者，人界的镰刀使，吃上几个根本无伤大雅，反倒是促进和平。”

        肖月缩了缩脖子，弱弱举手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觉得倒是挺对的。”她虽然年轻，但也看过太多利用法律漏洞脱罪的奸恶之徒，他们逍遥海外，依旧过着天上人间的自在生活，徒留受害者身处地狱。

        如果真有这种妖，能够吃掉这些恶人，也算是对受害者的一种慰藉。

        计元却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资料上。其中有一行字被标注了出来，“罪愈重，罪香愈浓；临死之前承认罪行者，罪香最盛，食之甚美。”

        她的手指缓缓停在那句话上，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几个死者的尸体。被摘走的肝脏，被齐齐截断的双腿，还有那两个浑身赤裸、皮肤尽失的男人……她沉默了片刻，“如果真的是食罪妖干的，那它是只为了吃，还是为了虐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计元抬起头，“为什么要把他们弄成那样？”

        连冬翻过资料后半部分，“食罪妖的捕食方式没有统一记载，因为这种妖本身就很少见。”傅羿庭接过话，他指向最后一页，“而且资料里也说了，食罪妖通常妖力极强，性情也比普通妖族更加暴戾。”

        计元若有所思，“那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丢失的器官，或许未必是她的食物。”傅羿庭看着她，两人似是心有灵犀那样，他接上了计元未曾说完的后半句话，“也可能只是它捕食后留下的勋章。”

        这句话让计元心里微微一沉，她低下头，把四名死者的照片重新摊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们之间最大的共同点，或许从来都不是死亡方式，而是这些人做过什么让林婉看上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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