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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天师走进来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浑浊却锐利如刀。

        "程沐云有消息了？"都威没有转身，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章天师摇了摇头，"但是白家姊妹给你寄来了六箱从新西兰运来的稀罕玩意儿——什么深海发光水母、极地耐寒苔藓、还有几种连我都叫不出名字的菌类。"

        都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某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我没什么兴趣看那些东西。"

        “你变得……无趣了。”章天师淡淡地说道，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从前的你，哪怕愤怒，也是活的。现在？”他摇了摇头，“像这杯凉透的茶。”

        "是吗？"都威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已经签署好的军方收购协议，翻看着上面的条款和数字。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仿佛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洁癖感。

        "程沐云走的时候，你还能暴怒、能嘶吼、能砸东西。现在……"章天师抿了一口茶，"你现在连愤怒都懒得表达了。这是一种退化，都威。不是进化。"

        都威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章天师。那一瞬间，办公室里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十度，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在颤抖。"我现在明白了，章天师。神性不是祝福，是诅咒。它让你拥有无限的力量，却也让你失去了作为人的最基本的情感——那种会因为一杯热茶、一个拥抱、一句''''我爱你''''而感到满足的能力。"

        章天师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都威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理解。

        许久后章天师伸出他的一只手到都威面前，都威看了一眼，那手背上布满了灰色的圆点，“怎么回事？”都威有些吃惊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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