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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平复着剧烈的喘息。

        “我才是吧？这样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爱你，从头到脚从身到心，连一根头发丝都完全属于你，掏心掏肺地爱着你啊，”他的眼瞳灰暗一片，仿佛在流着黑色的血，“却只得到这样应该下地狱的报应。”

        谢橘年听着听着，竟然微微笑起来，伴随从一只眼眶骤然滚下的泪珠，“给Tracy姐姐耳朵上别上花的时候——哥哥也在掏心掏肺地爱着我吗？”

        “…什么？”

        她用掌根擦去泪痕，浑然不顾随即更加汹涌而下的泪水，“哥哥你看，我从来，从来没奢求过你唯一的爱呀。”

        “远在再见到你之前，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交往了。但我后来还是和哥哥在一起了。”

        “在知道哥哥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在知道你也许会像对待我一样抱过亲过另一个女孩，在你白天去上班的时候，我经常会想，她今天也来找你了吗？你今天也会亲吻她吗？你对她笑起来的样子是什么样的？我其实很不喜欢你对别人笑，”她扯起苍白的笑容，温软无力，“但，没办法的呀。”

        “而晚上你回来后，我仍然欢天喜地地爱着你。”

        她的眼睛里攒满泪水，“哥哥，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不是纯粹的爱没关系，不是唯一也没关系，永远做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不能见人也没关系。”

        “我没有怨言，你不知道陪着你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幸福得当作最后一天过，即便第二天就死掉也会感恩不已。”

        即便是此时此刻，彼此都遍体鳞伤，她说出这些藏得最深的感情时，望向他的眼里依然爱恋远高于一切。这是一种痛苦的先于一切理智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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