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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并不太清晰，一半是灰红交错的斑驳，一半粘着血污和汗水。

        唐澄费力地，一点点瞪大眼。她的湖绿色裙裾轻轻起伏错落着，由远及近。

        脚步声渐渐急促，最后即将接近时，她一下扑跪在他面前。

        久违的魂牵梦萦的香气如一场劈头盖脸的暴雨，香气的雨水将他的每条骨缝都淋透了。

        唐澄竭力扭动脸想往上，可这一举动只是徒然让更多鲜血从被碾压的耳洞里溢出，淋漓地涌下面颊，温热的血腥味呛进了他的口腔。

        他控制不住地猛烈咳着，血丝沫点像从断裂的水管里迸裂喷溅，而后纷纷扬扬，缀去她的裙摆上。

        翠丛里终于长出了血色的点点花蕊。然后，唐澄模糊听到了微弱的低泣声。

        他勉力笑了，心里软得塌陷了一片。怎么哭了？他多想开口让她别哭，凑过去，一颗颗吻尽她的泪水。可当真的开了口，却又忍不住倾诉衷肠。

        “我又做梦了…年年，你只有在梦里才会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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