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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涂糜之一 (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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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长者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两人,未置一词,却已足以让殿中重新归於肃静。

        方才制止白远和白少延喧闹的长者,复沉声开口:「当年曜霄宗之覆灭,几乎已成定局。宗门失主,孤女势弱,纵使尚有几位长老苦撑局面,终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何况,那时诸宗联盟尚称亲近,还未如今日般怨愤交织。沈氏纵然插手,在那般局势之下,亦难免引火上身。能护得霁公子与乔姑娘脱身,奔逃至雪衣宫,已是不易。」

        有人不解,出声问道:「既如此,何不索性逃回沈氏门内?难不成赤炎宗还敢招惹沈氏不成?」

        长者闻言,轻叹一声,目光幽深:「若真如此,只怕今日的赤炎宗,会更为壮大。」

        「唯有让众人看清利害,迫使各方不得不思虑抉择,方能有今日齐聚一堂,商议共伐之局——」长者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沈清珩身上:「老夫所言无错吧?霁公子。」

        白远听出其中深意,眉峰不由得微微一蹙。

        仴云捕捉到他的神色,再细细回味长者方才那番话,心中亦隐隐一沉,眉头随之皱起。

        这番话,分明是在暗指沈清珩是故意逃到雪衣宫,更是有意把本不涉入其间的宗派搅入泥潭,让所有人不得不沆瀣在一处。

        长者语气看似平和,实则隐含锋芒。

        沈清珩神情未动,既不辩驳,也未即刻应声。那双眼眸沉静如夜海,将所有投射而来的审视与揣测,尽数收纳,却不见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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