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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 (9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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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暄知道自己的人生可笑,但没想过这么可笑。霎时间的巨大的迷茫无处发泄,于是他想也没想,忽然就变了脸色,像发了失心疯,一拳朝吴正硕的眼睛砸去。

        **

        人越大越觉得熬不动夜。展禹宁的身体状态极度疲惫,即使是被谢云暄紧抱着磨着说话也架不住,在快到早上时沉沉昏睡过去。

        背后的重量很实诚,展禹宁不讨厌这种感觉,沉甸甸的感觉和温热的肌肤反而让他觉得安心。现在想来,谢云暄之前就喜欢这么抱着他。那么谢云暄本人呢?展禹宁不认为那全是表现出来的,毕竟他睡梦里也抱得很紧。是不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谢云暄也会觉得孤立无援呢?

        展禹宁一直都知道,却一直选择放纵下去。谢云暄企图凿穿他的空隙,而他也同样地在利用谢云暄,放任他无意之间依赖自己。

        梦里迷迷糊糊的,他像个哲人,又像个革命者,说着自圆其说的谎话,重复温习着积攒出的决心。他早知道这一切谁也怪不了,甚至没办法去怪举报自己的蒯鹏飞。展禹宁只能把罪因都归结到自己身上,明白自己要再做一次罪人,眼下就是了断的时机。

        然后他一睁眼,发现身边空空如也,被子都凉透了。

        他的身上很干爽,昨夜顾不上洗澡,应该是谢云暄用温毛巾替他擦拭过。展禹宁环顾四周,刻意收拾过的房间整洁干净,动作时忽感臀缝中一片黏湿,他伸手探了探,是药膏的味道。

        展禹宁呆了一下,没由来的慌张啃噬着他的胸口,所有的梦话都只停留在梦话的层次。他抓过椅背上的卫衣慌张地套进去,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却是食物的香气。

        谢云暄正拎着塑料袋往碗里倒着胡辣汤,他吮着手指,被这动静弄得错愕。他眼睛里布着红血丝,因为熬了一整夜看起来有些睁不开,就半眯着眼睛揉了揉,泪汪汪地瞧着他说:“你醒了?不用多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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