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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读书。」他再次强调，目光锁着她，「别忘了早中晚都要跟我视讯。」

        魏晓糖也笑了，眼里闪着泪光，但这次是带着暖意的，「你也是，记得吃饭。」

        车门缓缓关闭。

        隔着玻璃，她看见他的口型，无声地说：「等我。」

        火车鸣笛，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後移动，贺少云的身影越来越小，却始终站在原地，直到变成银白天地间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转弯处。

        窗外的雪原在午後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像洒了一地的琉璃碎片，魏晓糖靠着窗，指尖还残留着玻璃的凉意，心里却被贺少云最後那个拥抱熨得温热。

        温昕从对面座位探过头，毛茸茸的帽子已经摘下来抱在怀里，脸上还带着兴奋过後的红晕，「舅妈，你看这个！」他献宝似地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颜色朴拙的石头，「我在市集角落一个老爷爷那儿买的，他说这是戈壁滩上捡的许愿石，握着它许愿，风会把愿望带到天上。」

        魏晓糖接过一块，石头表面粗糙，却在阳光透进车窗时，隐隐透出些许墨绿色的纹路，「你许了什麽愿？」

        「我许愿——」温昕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希望下次放假，舅舅能带我去真正的边境线看看！不是家属院旁边那种，是他们巡逻的那种！老爷爷说这石头很灵的，他年轻时当过向导，每次进戈壁都带一块。」

        魏晓糖忍不住笑了，将石头还给他，「那你可得收好，等愿望实现了，要回去谢谢老爷爷。」

        「那当然！」温昕小心翼翼地把石头包好，塞进随身背包的内层，又想起什麽似的，「对了舅妈，你那本《简上尘光》什麽时候能完结？我这几天偷偷看了你放在桌上的稿子——就看了最後几章！写得真好，那个边防战士在暴风雪里找失踪牧羊人的情节，是不是舅舅说的那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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