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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

        营区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起来。

        远处有几辆军用吉普开进了营地，车身上似乎沾满了泥泞，距离太远，她看得不清，只觉得那些移动的黑点，像几只疲惫归巢的甲虫。

        营区的旗杆上，旗帜无力地垂挂着，没有像往常一样迎风展开。

        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影在营房之间快速移动，步伐显得有些匆促，与平日那种规律、从容的节奏截然不同。

        没有早操的口令声，没有队伍行进的整齐脚步，只有风吹过营区周围那片相思树林的沙沙声，以及那几辆吉普车偶尔发出的低沉怠速声。

        她抿了一口热水，视线没有离开那片营区。

        忽然，其中一辆吉普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人影跳了下来。

        那人站定後，没有立刻走开，而是转过身，朝着她这个方向——或者说，是朝着这片散落着几户人家的山坡——望了过来。

        隔着这麽远的距离，她不可能看清对方的表情，甚至无法分辨那是谁，但那个凝望的姿态，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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