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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夜还很深。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膝盖间,静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一遍,又一遍,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浓墨般的黑,渐渐透出一丝极淡、极遥远的灰白。
天色在魏晓糖的等待中,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那层灰白从天际线缓缓晕开,像稀释了的墨,逐渐驱散了浓稠的夜色,风势在天亮前後奇蹟般地减弱了,只剩下零星的呼啸,掠过屋顶和树梢听起来也不再那麽凄厉。
魏晓糖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几乎坐了一整夜。膝盖有些发麻,眼睛也因为缺乏睡眠而乾涩。
但她没有动,只是固执地望着那扇门,彷佛只要她足够专注,那扇门就会在某个瞬间被推开,然後他会带着一身夜露与寒气走进来,像往常一样,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我回来了。」
驻地营区的方向开始传来一些声响。
晨起的号角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响起,这让她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又颤动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车辆引擎断断续续的轰鸣,以及隐约的人声。
那些声音被距离和风过滤後,变得模糊而遥远,听不出具体的内容,却足以让她知道,外面正在进行着什麽。
她终於松开抱着膝盖的手,缓缓下了床。
双脚落地时,一阵麻痹感从脚底窜上来,她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等那感觉过去,才走到客厅炉子边,在炉边的小凳上坐下,从一旁的竹篓里取出几根细小的枯枝,又拿起几张揉皱的旧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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