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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低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然後转过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去洗漱吧！」

        洗漱的时候，魏晓糖在镜子里看见贺少云在身後整理床铺。

        他做这些日常琐事时总是一丝不苟，被子叠得方正，边角锐利得能当尺用，枕头摆得端正，连她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书——一本关於敦煌壁画的图录——都被他拿起来，仔细地夹好书签，然後合拢放在一旁。

        「我来就好。」她含着牙刷说，泡沫让她发音有些含糊。

        「只是顺手的事。」贺少云头也不抬，继续抚平床单上最後一道皱褶。

        他的动作带着某种仪式感，彷佛这不仅仅是整理一张床，而是在完成某种每日必修的功课。

        魏晓糖看着镜中的他，忽然想起在Ｓ市时，她曾试着学他整理床铺，却总也摺不出那种笔挺的线条。

        贺少云那时握着她的手，一步步教她：「这里要压实，这里要对齐。」他的耐心让她惊讶，毕竟在营区里，他是以严格着称的军长。

        「想什麽？」贺少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不知何时他已走到她身後，双手搭在她肩上。

        「想你第一次教我摺被子的时候。」她吐掉漱口水，转身面对他，「我那时还想，怎麽有人连摺被子都这麽认真。」

        「习惯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魏晓糖知道这不仅仅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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