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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雪停了片刻。

        魏晓糖躺在床上，听见贺少云在客厅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部队里的事。

        她没去听具体内容，只是望着天花板，想着还有哪些年货没备齐。

        第二天清晨，贺少云早早去了营区，魏晓糖独自在家，将屋子彻底打扫了一遍，连窗棂的缝隙都用棉布仔细擦过。

        下午她开始卤肉，慢火细炖的香气渐渐充盈整个房间。

        黄昏时分，贺少云回来了，肩上落着新落的薄雪。

        他进门时，魏晓糖正往卤锅里添香料，头也没回地说：「桌上有姜茶。」

        贺少云端起杯子，暖意从掌心一路蔓延到胸口。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魏晓糖系着围裙的背影，锅里腾起的白雾将她的身形晕得有些模糊，却又无比真实。

        「明天就是除夕了。」魏晓糖忽然说。

        「我知道。」贺少云走近，从她手中接过汤勺，「我明天下午开始休假，一直到初一晚上。」

        魏晓糖转过身，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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