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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揭开锅盖，热气腾地涌上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他舀了两瓢热水进盆里，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水温，才把盆端到她面前。

        「洗脸。」

        魏晓糖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贺少云没接话，只是把毛巾递给她，转身去捞锅里的面条。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但魏晓糖知道，这些事在遇见她之前，他大概从未做过。

        他是边疆驻地的军长，手下管着数百人，平日里发号施令、巡视边防、处理军务，双手握惯了枪与地图，而不是菜刀与锅铲。

        可自从她来到这里，他开始学着煮饭、修补漏风的窗框，甚至在她半夜咳嗽时，默默起身去熬一碗姜汤。

        这些细碎的事，他做得沉默而认真，就像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

        魏晓糖擦乾脸，走到他身边。

        锅里面条翻滚，热气裹着麦香扑面而来，她则是把他刚才切好的白菜拌上蒜末和调味料。

        贺少云将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动作稳当，面条根根分明，没有半点黏糊；魏晓糖拌好的白菜清脆爽口，蒜香混合着酱油的咸鲜，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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