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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不清具体说什麽，但少云少爷那语气……」桂云婶笑了笑，「隔着门都能感觉到那股不乐意，不过最後好像还是让步了。」

        「他从小就这样。」贺老爷子摇头，眼里却有笑意，「越在乎的东西，越要摆出一副强硬的样子，心里头软得很，偏偏嘴上不饶人。」

        他放下茶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是边境某县教育局发来的函件副本。

        「我托人问了几个地方。」贺老爷子指着文件上的地名，「这里，离少云的驻地大概六十公里，有个中心小学，缺语文老师，条件在边境村镇里算中上，有卫星网路，每周有补给车进出，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驻军巡逻路线会经过那附近，每周至少两次。」

        桂云婶会意：「这样少云少爷就能时常知道晓糖小姐的情况了。」

        「那小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已经在盘算怎麽顺路去巡查了。」贺老爷子叹了口气，「也好。晓糖需要走出去，但也不能真让她一个人去冒险，有少云在附近照看着，我也放心些。」

        窗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魏晓糖散步回来了，正蹲在廊下和棉花糖玩耍。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那些曾经的伤痛似乎正在一点点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坚韧的光。

        贺老爷子透过窗户看着，他想起几年前，魏晓糖第一次从台湾来S市长住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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