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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暖气开得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艾草与红枣的气味。
魏晓糖正靠着床头,膝上摊着一本旧相册——是桂云婶早晨见她醒了拿给她的,说是老爷子吩咐的,让她解解闷。
相册里大多是黑白或泛黄的老照片。
年轻时的贺老爷子穿着军装,眉目英挺,眼神锐利如鹰;旁边站着一位温婉秀丽的女子,穿着素色旗袍,笑容含蓄——那是贺少云已故的奶奶。
往後翻,出现了孩童时期的贺少汶和贺少云。
贺少汶从小就是一副小大人的严肃模样,穿着裙子也站得笔直;贺少云则调皮得多,有张照片是他爬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上,对着镜头咧嘴大笑,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
魏晓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扬起。
原来他小时候是这样的。
「少夫人,该喝药了。」桂云婶将温热的药碗递过去,顺手将窗帘又拉开些,「外头雪下得正好,老爷一早就在院子里看梅,说今年的梅开得比往年都精神。」
魏晓糖连忙合上相册接过药碗,指尖触及温润的瓷壁,「爷爷今天精神很好?」她小口喝着药,问道。
「可不是嘛!」桂云婶笑着收拾床头柜上昨晚看过的书,「一大早还抱了棉花糖出去转了一圈,猫儿爪子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梅花,张老爷子来拜早年,看见了还打趣,说咱们家老爷子现在养猫养出境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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