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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远处雪山在阳光下静静矗立,草原上的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糖糖。」贺少云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从来都不任性。」
魏晓糖抬起眼看他。
「你来边境支教,是因为你想证明自己。」贺少云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而认真,「你回学校读书,是因为你有自己的路要走。这不是任性,这是选择。」
他伸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後,「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需要向我证明什麽,但我知道,你需要向自己证明——证明你不只是贺少云的妻子,证明你是魏晓糖。」
魏晓糖的眼睛忽然有些发热。
她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贺少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等你好了,想做什麽就去做。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那时她虚弱的让她连说话都费力,但她记得自己当时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想……我想自己站起来。」
不是被他保护着站起来。
是自己站起来。
「少云哥。」魏晓糖的声音有些哑,「我……我有时候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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