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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蓝色的屋瓦在晨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墙面的白灰昨天刚刷完，空气里还残留着石灰水的微涩气味。

        「贺军长，门窗下午就能装上。」施工队的负责人老赵走过来，递给他一支菸，「按您说的，朝南那间房的窗户做得大些，采光好。」

        贺少云接过烟，没点，夹在指间：「炕道留了？」

        「留了，东北角那间，按标准尺寸预留的，入冬前盘上炕，保管暖和。」老赵咧嘴笑，「您这房子盖得紮实，地基打得深，再大的风雪也扛得住。」

        贺少云点点头，目光越过屋顶，看向远处绵延的雪山。

        「贺军长，」老赵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大夥儿都说……您这房子盖得特别用心，咱们在这儿盖了十几户家属院，就数您这间，从选址到用料，都亲自盯着。」

        贺少云没接话，只是看着那扇尚未安装的朝南窗户。

        他想像着魏晓糖坐在窗边的样子——她应该会喜欢那里，阳光会从雪山方向洒进来，落在她翻动的书页上，或是她批改作业时微垂的睫毛上。

        「她喜欢看书。」贺少云忽然说，声音很淡，却让老赵愣了一下，「需要光线好的地方看书。」

        老赵连忙点头，「明白、明白！魏老师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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