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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是粗糙的砖茶，苦涩後回甘。

        魏晓糖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贺少云低垂的眉眼。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深橄榄绿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道浅白色的旧疤。阳光透过布帘缝隙落在他手上，指节分明，掌心有厚茧。

        「看什麽？」贺少云抬眼。

        「看你。」魏晓糖坦白地说，耳根微热，「少云哥，你好像瘦了点。」

        贺少云没接这话，只说：「边境风大，吃再多也扛不住消耗。」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这个，你收着。」

        魏晓糖打开，里头是一叠照片。

        第一张拍的是一片正在整修中的平房院落，砖墙刚砌到一半，屋顶的木梁架了起来，背後是绵延的灰蓝色山峦。

        第二张是屋内，墙面刮了白灰，地上还堆着沙土，但窗户已经装上，透过玻璃能看见远处雪山的一角。第三张、第四张……都是不同角度的施工进度。

        「家属房。」贺少云的声音平稳，「已经开始动工了，下个月应该能封顶，到时候我接你过去看看，要添些什麽家具，你说了算。」

        魏晓糖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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