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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雪尚未完全融化，远山山脊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白，像是天际线镶了一道银边。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旁是朴素的砖瓦房，偶尔可见色彩鲜艳的蒙古族图腾装饰在门楷上，混着汉式窗棂与满族风格的屋檐，呈现出边境小镇特有的文化交融景致。

        松岭镇中心小学就坐落在镇东头，一栋两层的水泥建筑，墙面有些斑驳，但收拾得乾净整洁。

        校园里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魏晓糖跟着支教小组的车到达学校门口时，正是周一早晨九点半。

        她从车窗望出去，看见校门两侧站着两排孩子，穿着各色民族服装——有蒙古族的长袍，有满族的旗袍，也有汉族的棉袄——小脸蛋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手里捧着哈达或自制的纸花，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魏晓糖随着其他四位支教老师下车时，边境的寒风立刻灌进衣领，带着沙粒和未融化的雪末，她下意识拉了拉围巾——那是桂云婶为她织的，浅灰色，柔软厚实，此刻正贴着她的颈部皮肤，传递着来自贺家大院的温暖。

        松岭镇中心小学的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蒙古族汉子，名叫巴特尔，皮肤被边境的风沙磨砺成古铜色，眼角的皱纹深刻如沟壑。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蓝色夹克，早早就在校门口等着，见车停下便迎上来，一双粗糙的大手与每位老师用力相握，掌心厚实温暖。

        「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巴特尔校长笑得眼角皱纹都堆叠起来，声音洪亮，「从县城过来这一路可不好走啊！」

        带队的王老师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戴着细框眼镜，笑容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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