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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北看到被水洗得破旧变形,没有任何logo可供辨认的衬衫裤子,终于放弃了,“防我跟防贼一样,段馥,就算你不信段总了,我也不能信吗?”
段馥不置可否:“你到约定地点的时候身边跟了多少人我都不想点破你,我是不相信段修雅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的工资都是他发的,他现在废了还在替他卖命,我怎么信你?”
段馥以前从来不用这种咄咄逼人的长句,更不会像个二流子一样跷二郎腿,凌北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的印象出了岔子,还是段馥这一个月就碰到流氓跟着学坏了。
他知道说服段馥回去现在基本就是痴人说梦,看着以前镜头里风情万种的金花现在衣衫破旧,肉眼可见的落魄,盯着他的眼神警惕仓促,心里很不是滋味。段馥注意到他一直看着腿,意识到自己坐姿不对,把腿放下来,“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你回去给段修雅带个话。”
“他说,别再打扰他了,如果您非得找个像他这样的摇钱树继续拍片,不如……”
病床上的段修雅戴着氧气面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旁边的护工拿过白板,将马克笔塞到他手里,他才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几乎占了半块板子。
“继续说。”
凌北浑身灰土,他被人从车里丢出来,随便扔在一条路上,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收拾就去见段修雅。他盯着地面,不动声色退了两步,以避开接下来可能的狂风暴雨。
“……不如自己上,阳痿了就,就做零……段总冷静!手还吊着针!”
段修雅被强行按回病床重新扎针,气得氧气面罩都迅速蒙起白雾,胸口大起大落。凌北赶紧跑出病房——段修雅要是知道他还偷偷把自己身上的现金都留给了段馥,只怕要活活气死在这里。
孟鹤去把那辆租来的破车还回去的时候,韩蛰和段馥在外面等他。韩蛰突然就来了句:“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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